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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家矽片大廠,有望挑戰Wolfspeed?

Click: Time:2020-07-17 12:20:36
硅晶圆大厂环球晶圆(以下简称环球晶)董事长徐秀兰素有「硅晶圆女王」、「并购女王」的封号,公司创立20年来,她一路透过并购策略壮大版图,横跨欧、美、亚洲9国,拥有17座工厂。


2021年,环球晶更宣布将豪掷1,350亿元(约43亿5,000万欧元)并购德国硅晶圆厂世创(Siltronic,截稿时间为止,中国大陆与德国仍审理中),完成并购后将跃升为世界第2大硅晶圆制造商。

在第3类半导体战场上,女王同样勇往直前。环球晶内部早在2012年就开始投资,在市场还相对冷门时,就朝「完整晶圆解决方案供应商」的目标前进,看准客户有需求、市场有机会,早早就跨足氮化镓(GaN)和碳化硅(SiC)材料研发。

「好在从硅赚的钱,可以拿来给碳化硅来花,如果(环球晶)是纯化合物半导体厂,就会一直亏,可能得要借钱付薪水。」建立在硅晶圆的优势上,环球晶目前已握有近300个第3类半导体专利,成为台湾最大碳化硅基板供应商。「我们烧得很痛,烧超多的。」

碳化硅需求超出预期,带动技术推进


环球晶在产能规画上,6吋碳化硅基板月产能预估2022年上看5,000片,6吋硅基氮化镓(GaN-on-Si)月产能达2,000片,难度最高的4吋碳化硅基氮化镓(GaN-on-SiC)已小量量产。

由于从电动车、5G通讯到再生能源,都需要用到第3类半导体,徐秀兰说,「很多应用都是8年前难以想像的,需求带动(第3类半导体)技术往前走。」

客户的需求强劲,带动碳化硅基板体积大型化的趋势,比预期的时间提早,也促使环球晶加速研发进度。徐秀兰表示,过去认为6吋碳化硅可以维持主流规格5~6年,但「现在是客户催着你换8吋。」

在业界4吋、6吋到8吋设备都还不成熟的情况下,原本环球晶内部研判,碳化硅8吋厂订于2025年量产,现在这个时间会拉前到2023年,目前碳化硅8吋厂还在研发中。目前环球晶有数十位硕博士从事化合物半导体的研发,第3类半导体工厂位于竹南,现在只有1座,2022年时会有第2座厂。

G跟C两组人马竞逐,紧跟第3类半导体趋势


以全球第2大硅晶圆厂的规模,布局第3类半导体,是助力还是阻力?徐秀兰直言挑战不小,因为硅与碳化硅相比是截然不同的材料,后者的材质硬脆,切割、研磨难度较高。虽然制程可以类比,资深工程师较容易懂,但是由于设备、制程的参数条件不同,即使外购一批长晶炉设备,也不能保证制程良率一定会好。

她比喻,「就等于买了一个高级电锅,不代表你就能当厨师(可以煮出好菜)!」在碳化硅基板的长晶过程,长晶炉需要高温摄氏约2000度(硅则是1400度),要精准升降长晶炉的温度,一切还得靠经验累积。

不过,相对于零硅背景的人来说,「有硅背景还是有很大的优势!」现在环球晶的第3类半导体人才,都是由具备15年以上经验的硅工程师培训而来。尽管如此,徐秀兰仍然强调,碳化硅或氮化镓的研发都还是太难。

环球晶内部有「G」与「C」两个阵营,一边是氮化镓(GaN),另一边是碳化硅(SiC),两组人马持续竞赛中,随时跟进第3类半导体技术的发展,以满足客户不同的需求。

对于业界认为碳化硅比氮化镓更适合电动车应用,徐秀兰指出,虽市场普遍认为氮化镓适合的电压环境不如碳化硅高,但是做氮化镓的一方也持续在进步,未来还很难说。

垂直整合「打群架」!共享客户反馈,快速优化制程


在Wolfspeed(原名科锐Cree)、意法半导体(ST)、英飞凌(Infineon)在内的IDM(垂直整合制造商)居主导地位的第3类半导体市场里,环球晶所属的母集团中美晶,正透过转投资,串起第3类半导体产业链。

根据中美晶2020年年报,中美晶持股环球晶51.17%、投资宏捷科22.53%股份、持股朋程21.31%,由环球晶负责材料(基板与磊晶),朋程为IC设计、宏捷科主攻晶圆代工,建立一个「虚拟IDM」工厂。

身兼中美晶董事长的徐秀兰强调,集团内各公司都是独立运作,环球晶还是会专心、中立地销售晶圆给客户。只不过,透过中美晶投资关系,朋程或宏捷科在缺晶圆时不怕买不到原料;在市场供给过剩时,环球晶也知道这些成员会优先向环球晶买。

此外,集团各公司在签保密协议下,资讯交流较快,可以互相学习、一起进步,不用单打独斗。「做第3类半导体,非常需要客户的回馈,不怕你NG,就怕你不告诉我问题在哪里!」徐秀兰解释,以往客户在产品失败时,常会以机密为由,不告知错在哪里,这使得环球晶进步缓慢。

但是当环球晶开发的碳化硅基板供应给宏捷科制造产品时,就能进一步获得对方回馈材料使用状况,「我们很愿意送样给客人,甚至是量身定做——只要客人愿意给我们回馈。」

徐秀兰举例,有些客户的氮化镓需要翘曲(warpage;类似洋芋片有弧形,非全平面晶圆),环球晶便可以在制程上控制弯度,做出3种版本给客户挑,如果客户不肯回馈制程状况,就难以做出客户要的曲度。

反过来说,由于环球晶了解氮化镓、碳化硅的特性,也成为IC设计厂请益的对象,可依照晶片设计需求,建议较适合的材料来开发,降低客户失败率。

「我常比喻,我们就是卖面粉的人,客户是做蛋糕的人,客户可以拿我们的材料做记忆体、CMOS(互补式金属氧化物半导体)等。」徐秀兰说,外人看晶圆都是薄薄一片,但其实光8吋晶圆就有数千种规格,选错材质,开发的产品也会受影响。

由此可知,IDM一手整合上下游,一站做完可以立刻修改下一站,在研发上也更具优势。台湾虽没有大型IDM厂,只要靠集团化作战,一方面能独立运营,另一方面也能补足资讯情报的不足。

并购女王再出手?徐秀兰:我们心态很Open


在硅晶圆的供货量上,环球晶已拼上世界亚军,在碳化硅基板供货量上,也正在放量,碳化硅业务可望在2022年成长100%,未来5年保持每年维持50~100%的成长率;氮化镓则是每年成长50~60%。

从营收比率来看,虽然硅营收目前仍高达90%,但是碳化硅和氮化镓的营收,未来5年有机会占到6~7%。而为了确保料源稳定,环球晶更早于2019年即与美国碳化硅晶球厂GTAT(GT Advanced Technologies)签下采购长约。

展望5~10年后,第3类半导体有没有可能走向跟硅半导体产业一样的专业分工?「我觉得有可能,不过因为化合物半导体发展还在很早期,未来的生态系与商业模式发展还会改变。」徐秀兰说。

只是,相较于国外IDM厂多是品牌导向,一手包办IC设计、制造、封装、测试到销售,台湾业者不擅长卖品牌,IDM养成还在努力中。从环球晶的业绩结构来看,营收中超过80%是国外客户,台湾仅占10%出头。

「不管国际强或台湾强(都好),当然乐意台湾强。」徐秀兰说,未来只要产业成熟,就会有独立高频元件设计公司及独立晶圆代工厂,朝硅半导体分工模式跨入,这是台湾的机会点。

布局第3类半导体10年来,徐秀兰尚未在这个领域施展其并购长才,主要是因为从碳化硅的开发历程来看,还得烧钱,需要更谨慎一点,不过她也说,「一直有注意看,但要有合适的团队、技术、价钱,我们也很Open(心态开放)。」

面对第3类半导体市场里流传的「得基板者得天下」说法,基板龙头Wolfspeed早有寡占优势,环球晶该怎么拼?对这点,徐秀兰很有信心地表示,「Wolfspeed非常优秀,相比下环球晶还没上小学,还在努力中,但我们进步得很快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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